tag下的妖魔鬼怪君

请点开看完

这里东歌/荒木衍,可以叫我冬菇或者鸽子。

我爱评论,评论我就眼熟你但是我是个话废x

渴望评论那里的小红点x
没有评论呆毛会萎缩的x

为此唧唧唧唧唧唧想吸引各路帅锅美铝的注意力(眼神亮晶晶)

旧双黑和宰右是文野雷点(划重点)

瑞金是凹凸雷点(划重点)

小英雄雷点是胜出(划重点)

说直白点,踩我雷可以,一jio不小心我也不怪你,可是你要是踩了以后还加把劲使劲给我安利我就打爆你狗头
脾气不好,见谅
但素俺还是很可爱(没有)滴。

文野喜欢太芥中芥坡乱破

凹凸喜欢瑞嘉安嘉雷安雷(我主要写雷安但是两家粮都嗑)

小英雄轰爆没得跑了我爱他们,出胜也次一丢丢

好了没屁放了

给盏哥配文了
盏哥能让我写我真的要哭了
她是仙女

##我曾活于动荡的天堂##
在一天的任务结束后,芥川还是拖着疲累的身躯往家的方向走,身后隐隐飘过来的烟味让他忍不住手握成拳咳嗽两声。

“抱歉。”中原中也掐灭了手中的烟,他的眼眶底下也泛着青黑,下巴上也冒出细小的胡茬,手里夹着半根烟头漆黑的高档烟,眼神飘忽不定。这两天连续的高强度作业即使是他也有点扛不住了,手下的人都换了好几波,只能靠着吸烟来支撑他岌岌可危的意识。

“还学不会抽烟吗?”中原中也拍拍芥川的肩膀,松了松身上的筋骨,摇摇晃晃地往回走,“算了,反正你嗓子也不好,但是从那个地方出来,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啊。”

芥川脚步顿了一下,嗓子的问题只是一部分原因,要说真正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细长的手指缠上脆弱的脖颈,有段日子忘记修剪的指甲已经足够尖锐,他用食指和中指狠狠扣着苍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这就是一场毫无征兆地自残,因为刚才的话让他措不及防跌回从前。

就像他还是四年前那个眼神空洞的孩子。

——四年前——
“哥哥,我们在哪儿。”怀中瘦小的女孩动动自己干裂的嘴唇提出问题。带着自己的人一直在飞奔,四周凌乱的脚步声一直在她耳边环绕,就像脑子里无数次落下的雨滴打在地上那样杂乱无章。

“躲起来。”瞳孔漆黑无光的男孩拉了拉自己拢在妹妹身上的白毯,说是白毯已经很牵强,也许它以前是一条毯子,现在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而且看起来脏兮兮的。芥川拍了拍银的头,他知道这样做自己的妹妹就不会不安地扭动,她从来都是一个乖孩子,那么相信自己的哥哥。

“芥川。”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窜过来,跟芥川使个了眼色。芥川会意。

他们还在大道上逃亡,但是前面是数不清的小矮楼,到了那弯曲的巷子里,就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奔逃的队伍突然崩散,每个人都进了不同的岔路。芥川的脚步陡然加快,他知道他们会把那些人分别引向他的位置,而他只负责狙击。

“别出声。”黑布化成的衣服把银稳稳托举起来,藏在阴影笼罩的角落,芥川听着远处匆匆而来的脚步声,他的神色依然平静。

在第一个追击者到来的时候,他迅速地用黑衣变成的小刀划破了那人的喉咙,他后来还有很多人,被芥川干净利落地捅了个措不及防。旁边是同伴的助威声,他们声嘶力竭地吼,激动地大笑,不管几次都这样。至今他再想起当初自己杀人的场景,他只记得那满地的鲜血和他们扭曲惊恐的脸。

都是最最卑微的人,死掉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芥川用手指捻了捻自己身上的血迹,不满地啧了一声。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挪了出来,她把白毯披在芥川身上,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嫣红的斑点。芥川沉默。

你看,他那爱担心他的妹妹又在露出难过的神色,芥川把白毯甩到一边,抱着银。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是他知道人的怀抱是暖的,银最喜欢自己抱着他。

他们都在欢呼,芥川向来觉得这声音有点吵人,但是并不厌烦,这是活着的证明,没有什么比命更值得人欢呼。

但是有一个人没有。

“芥川。”还是那个褐色头发的男孩子叫了他一声,他咽了咽口水,和芥川报数,“冬天冻死一个,两个月前病死一个,今天的袭击如果不是凭芥川的异能,我们现在大概已经全灭了吧。”

所有的孩子突然沉寂下来,这种安静令人难过,就像你身边的人在你眼前突然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那样难过。

“鄙人的异能仅可以防住持刀的袭击。”芥川的的脸色惨白,待在那里像极了一尊瓷娃娃,冰冷而且毫无感情的。

“如果对方是持枪的歹人或团伙作案……”孩子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四周变得更安静了。

是啊,如果是持枪而来呢。

“所有人都难逃一死。”那个男孩子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但是他突然又振奋起来。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才需要我们大家团结起来不是吗?”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夕阳斜斜地给他蜡黄的脸扑了一层红粉,但这只是无用功。

芥川不是没看见他眼里还没有褪去的恐惧,但是这个时候丧气只会让自已死的更快而已。他选择沉默,无论如何都抱着想活的愿望,凭借着为数不多的反抗能力在这座腐烂的城市里当苟且偷生的病变血液。

“来立誓吧。”不知道是谁这样提议,回过头来的时候芥川已经把手搭了上去。

“如果今后我们当中,有谁被人杀掉的话。”
“剩下的所有人就一起去复仇。”

别的孩子都在高呼,只有芥川轻轻地应了一句:
“嗯。”


“哥哥,睡吧。”银从熟睡的孩子中爬出来,其实她知道,即使这么说,芥川的眼皮也不会自愿地合上,他总是微皱着自己的眉头,在某个能纵观的高处替他们守夜。他苍白的两腿垂下来,一动不动地注视下方,夜风曾拨撩过他纯黑的睫毛,他柔软的头发,陪着他一直守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芥川会跳下去把人都叫醒,重新流亡。

贫民窟的条件差的无法想象。有时芥川跑着跑着会突然体力不支倒下去,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被人架走,略查以后才发现他是睡眠不足。

但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又会第一时间上路,不管旁人如何劝阻。银比量过她和他的手脚,都是一样被风刮地冰凉透彻,但是身为男孩子的芥川只有骨架子比她大一点,肉却没多少。银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大家骗他他们吃饱了的话,哥哥会吃得更少,直到他的皮肤贴着骨头,直到他失去声息。

“哥哥。”芥川漆墨的眼珠子偏向声源处,眼睛微不可察地瞪大了些,他看见银竟然一脸陶醉地看着上方。

“哥哥,看上面,天空。”银突然把脸对着芥川,欢快地叫着,像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孩子。

芥川摇摇头,这种时候一下都不能放松警惕。

“芥川君看看呗,真的。”孩子们中的一个醒了,他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对芥川嘻嘻笑着,“就几秒钟。”

芥川的食指抵上干燥的嘴唇,他思考了两秒,最后选择往上飞快地瞄了一眼,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还想看。

那满天的星辰,在贫民窟是罕见的美丽,芥川从不去注意天上,他知道那些人不会从上方摔下来,那只会让他们同样不怎么结实的身板摔坏。可是他突然有点想注视了,那一大片蓝黑色的幕布,闪烁的星和缓缓流淌的银河,他们自在地走着自己的路,这般狼狈的他与其有天差地别。

悲伤与震撼只是狂风过境,修理一下,他的心里还是一个模样。

“睡吧。”芥川的语气突然变冷了下来,他把银赶回自己的位置强迫她睡觉。他的认知是不会错的,星晨的美丽不会属于他,美好的生活不会属于他,他只会在这里过完他悲惨而可笑的一生。但是他要保证他们都活着,因为复仇的那个人绝不会是他,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

“睡啊。”他的声音只抬高了一度,喉咙里好像被砂纸磨过,硌得人难受。

银最终还是顺从地回去窝在角落里,但是芥川相信她一晚上没有睡,因为她第二天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一起的孩子里也有几个人撑不住睡过去。

傻子。他这样评价。

为了不存在的希望而充满憧憬的傻子。


“那就这么约好了哦……”
“违背约定的孩子……”
“要吞一千根针哦。”

直到他们都变成了不会动的尸体,芥川才回想起这句话,当时是某个孩子为了不让人违约而说出的话。

要吞一千根针。
如果你违约了的话,芥川君。
他们要么被人在脑袋上开了一个洞,要么胸腹被刨开,长长的刘海遮住他们怨恨的眼睛,但是遮盖不了他们临死前拼命想逃出来的神情。

某个孩子的血手在芥川的鞋子上最后抓挠了一下,不动了。

血液在倒流,结成冰块在芥川的血管里填充他每一根经络。

他最终还是失手了,追着他们的人手里真的有枪,在芥川干掉他们以前,孩子们都死在了把他们引来的路上。

“哥哥……”银使劲憋住自己的眼泪,抓着芥川薄薄的衣角,对侧脸过来的芥川拼命摇头。

“不行,银。”芥川伸手擦擦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眼泪,让妹妹的脸上出现泪水真的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

“这是誓言。”他说的很轻很柔软,却任谁也改不了他的决心。

“我去,连你的那份一起。”他起身。

现在,他要去复仇了。

他理理自己破旧的衣服,把衣角从银的手里扯出来。

只要他成功了,银就不用去吞一千根针了。无心的野犬要向世人证明他的决心了。

他脚步轻盈地踏进阴影里,现在,他终于有满腔的怒火和满腔的难过了,无心之犬第一次有心,然而他即将奔向死亡,他即将投入绝望的怀抱。

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

赤盏_芥川幸福研究会:

那个时候,被这座城市遗弃的野犬们是这样约定的.

说了不开点文,可是如果到了两百fo我就点一位阔耐指定我手抄一个片段或者文给她/他,可以是我的,也可以是作家的,大概控制在2000到3000字左右吧,用欧式信封,火漆印封,装在正常信封里待拆。
期待x

##雷安- poison ##Part 2

安迷修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但是看到密令上的三道红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要一个人去。
他没有告诉自己的亲信,把部下都送回去以后就一个人踏上了征程。
他抖抖身后的红披风,像他以前在民间看过的小鸟抖动身上的羽毛。

执行任务的地方他不算陌生,也说不上熟悉。离王都有几百离地的馨桑小镇,那里的人们淳朴善良。安迷修以前还是个小学徒,跟着师父做任务的时候来过那里。他记得师父突然消失一会儿,在他急得就快要掉眼泪的时候,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一只手给了他一个甜饼。
他把自己脏兮兮的手在麻布衣上使劲蹭了两下,接过来安静地坐在路边吃完,直到黄昏的时候那个冒失的男人才赶回来把自己接回去。

但是安迷修知道自己很喜欢那个镇子,非常的喜欢。

后来师父在战争中去世了,在以死换来和平的日子里,安迷修却再也没去过那个小镇了。想到这里,他加快了速度,伏在马背上,听狂风呼啸过去,镇子模糊的边界线在前方若隐若现。
我来了。安迷修内心一片怀念。

这个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小镇子和他记忆中不带分毫偏差,阳光撒在错落有致的房屋上变成浅浅的金茶色,安迷修推开旅馆木质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请问有人吗?”他棕色的头发随风浮动,身上耀眼的骑士装让人移不开眼睛,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无人欣赏。
他又推开了几个旅馆酒馆的门,同样是空空荡荡的。
阳光依然播撒,鲜花还沾着晨露闪耀。
风籁籁吹过街道。
每家每户摆在窗台上的花在动,清香四溢,街角酒馆吧台后酒架上还码着整整齐齐的酒,暗红色带着喝酒人的豪放。
少年纯粹温柔的双眸在风中不知所措,水绿色像一片风平浪静的海。

这里是神遗落的花园。


安迷修的脑子也算是不差的,但是他实在想不到没什么镇子里空无一人,他干脆找个喷泉边上坐下来,微凉的水喷在他脸上,他借此清醒一下头脑。
“看看任务……哼哼哼哼哼……”安迷修只有在一个人做任务的时候才敢哼哼歌,他还没有被岁月冲刷掉活泼的色彩,保持着人生来就有的乐观心态。
在费力地解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红线以后,他终于能一窥天机。

无死角照射过来的阳光映亮了薄薄密令上的字,他念:

“这是一次有关全国生死的任务,帝国尊贵的骑士,我静候你的佳音。”

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任务的事,简单得就像某个老朋友给自己的信。

安迷修神情颇为复杂地看着这个根本不像密令的密令,片刻之后重新把它收回包里。

“没事,王的意思应该是到了我就会知道。”他安慰自己,去估计传讯官把密令拿错的微弱可能性,然后大跨步地在整个镇子转悠。
在转悠完了整个镇子之后,他才真正开始摸不清头脑。

“没有人的话我也问不到什么啊……难不成上山打野兽吗?”好脾气的安迷修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始抱怨,他驻足于自己的最后一站。
是镇上唯一的教堂。

门外落着一串血脚印延伸到教堂前的小路上,然后突然断了痕迹,想必是那个流血的人把自己的伤口草草包扎好了,仓皇出逃。安迷修内心一紧,盯着地上凌乱的痕迹,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在几次三番推不开门以后,安迷修选择内心请求师父原谅自己,然后把那象征荣耀的剑一剑插进门缝里,纵向砍掉了门内侧的锁。
在门锁坏掉的一刹那,安迷修好像听见里面传来悲切的嘶吼。他或许是心机单纯,但是绝不是个傻子,略粗的眉毛上挑,随即紧紧皱在一起,他走近了那扇寓意未知的门扉。

未知才是令人恐惧的源泉。


安迷修一脚踢开门,心里下意识地道歉,却被迎面而来的腥风熏地呛了口气。
在安迷修的印象中,教堂总是穿着白色温暖的外衣,伫立在各个都城的中央,来往的人们不管是大腹便便还是已致垂暮,都是一脸庄重地进去,步履轻盈地出来。
那是人世间最干净的地方,安迷修曾经深信不疑。

现在他抚摸着染血的墙壁,银灰色的盔甲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红色,他的脚边是看不出人样的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的手指落在地上,安迷修心里清楚,刚刚这只手还搭在门上,在门锁的正下方。
“谢谢你锁门。”安迷修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人,他的眼睛还圆睁着,嘴巴还大张着,向门外呼唤着什么:第二天日出的曙光,月落的鸟啼,或者是自己走出去的同伴那最后一点嘱托。
“安息吧。”安迷修的手被铁皮包裹着,帮他合上了眼睛,闭上了嘴巴。
可惜再来的人不是你的同伴。
是我。

安迷修提着自己的佩剑向里面走去,沉甸甸的铁质盔甲带起一阵温风,它的主人心情却异常沉重。
他此刻面对的或者才是他骑士生涯中真正的大事,大到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嗷——”腥臭的风在安迷修鼻尖掠过,更让他内心警铃大作的是那怪异的嘶吼,墨绿色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他下意识送出了手中的剑。
“噗哧。”
听到有点陌生的长剑没入肉体的声音,他这时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自己面前的“怪物”:墨绿的,腐烂的皮肤,猩红的眼睛,只有一个人应该有的轮廓,除此以外安迷修看不出来它哪里像人。

怪物被安迷修一剑刺穿了脑袋,右眼半个破开,流出浊黄的液体,他没有表情地用力蹬了一脚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把剑抽出来,下一秒,一片墨绿的身影几乎是拔地而起,他的视野里都是铺天盖地恶心的影子。

他觉得他要死了,可是他还是剑尖一点,横扫过去。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现在,他的所爱就在他眼前,这些怪物嘴里发出沉闷的叫声,身上还披着残破的衣服,鲜艳的,灰暗的,沾满鲜血。

当安迷修一路杀到圣母玛利亚像前的时候,看到满地狼藉他才动了动睫毛,意识到了什么。

出事的那天是礼拜日,虔诚的人们都来到这里礼拜。

这就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站。

在他晃神的时候,一只干枯的鬼手伸过来,安迷修被那只手的怪力扯了个踉跄,身上本就七零八落快要架不住的盔甲掉了两片,露出麻布衣裳。怪物好像通灵性,嘎嘎怪笑了两声,一爪子就挠了上去。

有些事情在一瞬间就落幕了。

安迷修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种结局。

在怎么努力忘我地砍杀,他手臂上那一片刺痛也不可能被忽略,在最后一只暴露在他视野中的怪物倒在他脚下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一剑插在地上,撑住自己下落的身体。

他抬头,外面的阳光充足,圣母像后面的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射一片彩光,红的,蓝的,绿的,在地上铺成一片碎花,安迷修就在破碎的光中间,半张着嘴巴像个无知的孩子。

他从前虔诚,来到教堂的时候会双手合十专心祷告,现在他又来了教堂,这次他说:

“请原谅我对骑士道的背叛。”


“那个,有人吗吗?”他突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圣母像底下。

“有人能放我出来吗?”他凑上去仔细摸索,在大理石像底下摸出一道暗门。

这真是个巧妙的机关,他这么想,眼前却一片混沌,在他毫无自觉自己在干些什么,手上一用力,暗门开了。
里面爬出来一个小女孩,安迷修眼前一亮,好像有什么破土生长,颤颤巍巍想开出明媚的花儿,只要这个女孩活着,花就一直开放。

可是花儿在安迷修看见女孩脖子根部的墨绿时枯萎了。

“奶奶!”女孩悲切地趴到某个臃肿的墨绿尸体上,安迷修好像在恍惚间看见了几年前给他甜饼的老妇人和她的孙女,她们真实地站在那里,和眼前变冷的尸体和趴在尸体上大哭的女孩重合在一起。

他迷茫,像是在冷眼旁观。

许久以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决心,只是有个声音提醒他给这里的人留下最后一个面孔。

他把女孩捞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窝里哭,他认真地扫视了女孩全身,终于在她右手中指的指尖发现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也许这就是女孩到现在还能保持人性清醒的原因。

等到怀里的人哭累了,他才把那双已经变得惨不忍睹的手放在她面前,问她:“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感染了吗?”

“我知道。”女孩子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朝安迷修笑笑,“我在里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大哥哥。”

“我就想见奶奶一面。”孩童补充了一句,“大哥哥你是骑士吗?”

安迷修点头示意,却发现女孩子笑的更灿烂了。

“我只想最后保留我的脸。”

安迷修懂了,他卸下盔甲用手梳理对方长长的黑发,把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肩窝。

“再见。”他在刺破她心脏时说。

【我发誓保护弱小。】
【现在我已立不下这个誓言。】

##雷安-poison##


Part 1
几个小时前,安迷修整理了一下自己背后的披风,对这次又是没有结果的讨伐表示失望。他对面墨蓝头发的海盗却在笑,笑的格外开心,示威一般地把手中可以说得上是巨大的锤子往地上一拄,在地上砸出一个不小的坑。

他故意用手指撑开自己的嘴角,拉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嘲讽对面的骑士:“安迷修,你又输了。”

安迷修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被雷狮气的咬牙切齿:“恶党,下次一定讨伐你!”

这已经不知道是安迷修第几次被雷狮嘲讽了,可是每次他都没忍住被对方气的像只炸毛的猫。

“我看悬。”雷狮把锤子从地上提起来,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陆地上你都没打赢我,你还能讨伐我吗,雷恩帝国的最强骑士,嗯?”他一口白牙在阳光照耀下白的几乎是在发亮,安迷修不动声色,可是眼中翻涌的怒气却无比真实。

雷狮毫不客气地反盯回去,船长衣服的大翻领在风中自由地翻飞,同样飞舞的还有他那宽得可笑的帽子上的羽毛,这样看着,雷狮就像被风拥簇的一样。

他本就属于风,属于大海和自由。


“回去。”安迷修举起他象征荣耀的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蜜蜡。年轻的骑士在远远看见队伍后面的山头上,国王的传讯官赶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该住手了。

国王他尊贵的传讯官什么时候给过人好脸色呢?安迷修悄悄地在回身的时候撇撇嘴,连他这个帝国第一骑士也要不到一个好脸色。

这么想想他还真是脾气好,什么人都能在他上面蹦哒,温柔是好,但是过于温柔就是安迷修的不对的,这几乎是他的软肋。

在安迷修回身收整队伍的时候,雷狮也草草检查了一下他的人员,发现一个不少以后嘲讽式的哼笑一声,安迷修不在意他这样的笑,反正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不是吗?

“安迷修。”那个人有些狂傲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似乎是石子从山林间滚落那样清脆,安迷修重新审视那个被他一口一个“恶党”叫着的人,对方却在第一时间背过身去吆喝一嗓子让自己的船员都回去,准备开船了,自己三下五除二跳到甲板上,也不看安迷修了。

雷狮好奇怪,安迷修一边想着,一边也指挥着自己后面的人回去,骑士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晒地发烫,盔甲里面像个大蒸笼。安迷修从未在意这种程度的热,只有在实在热的受不了的时候,他才会拆下上身的盔甲,偷偷给自己开个后门。

正是他走了没几步的时候,传讯官款款而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假笑。安迷修赶紧把自己挂在马上的头盔带上,虽然说不戴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被说成是有辱皇室就太不值得了。

金黄和银白两色交织的密令被他轻巧地塞进安迷修手里,在对方内心疯狂感叹终于不用浑身滴汗地听指令时,他悄悄把假笑扩大了,拍拍安迷修的肩膀,换成皮笑肉不笑地对对方说:“安迷修骑士长,这个任务可非同小可啊。”
安迷修假装认真地听着,低头偷瞄一眼手里的密令,上面象征最高机密的三道红线让他心头一紧,随即又放松,帝国最强的骑士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是吗?他努力使自己放松,可是他忘了即使有这么一个显眼的头衔,他也只是一个刚刚跨过成年线,连称呼一时半会儿都不能从少年转换成青年的年轻人而已。

在稍微老一点的骑士中间甚至只能说是毛头小子罢了。他经历过最大的风浪,怕也就是当初他通过的骑士长试炼而已,被打的遍体鳞伤险胜一筹,就以为是“大风大浪”了。

事实证明,他还太年轻,太稚嫩。

“好。”他点点头,充满蓬勃朝气的水绿色眼睛像一块上好的翡翠,传讯官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叹息,没有被那个兴奋又焦虑的少年捕捉到,他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连头上的呆毛都一抖一抖的,表达主人此时内心的风起云涌。

“最后一件事是,不管你是伤了,惨了,快死了,甚至变成怪物了,都要回皇宫。”安迷修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向来盛气凌人的传讯官严肃的样子。通常的套路是,他传达完了国王的指令,挑着指甲把自己有意无意充满“担心”的说一顿之后再心满意足地离去。

安迷修觉得他今天有点不正常,变成怪物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他笑笑,依然是温润有礼的样子,就算被头盔挡住了面貌,他依然散发着令人放心的气场。

“我会的。”他这么承诺。


那边雷狮轻轻放下已经变冷的茶,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杯沿摩挲,他的手是好看,指节分明,覆着薄薄的一层茧,屈伸有力,但是这样安静的雷狮只有卡米尔几人知道。

“大哥,”在他身边站立已久的卡米尔问,“为什么不告诉安迷修那个消息。”

卡米尔有一双纯色海蓝的眼睛,很多人说被他盯着有一种心里发慌的感觉,可是这对雷狮没有用,雷狮见过这双眼睛蒙尘的样子,也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从来对他言听计从。

“告诉他,也不会改变什么。”雷狮扭头主动和卡米尔投过来的眼神相撞,“让那个傻子好过个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卡米尔。”

可是您以前并没有让任何人好过过,卡米尔在内心补充一句。

想来这也是一种欺骗和隐瞒,骑士和海盗在过去的争斗中活的像两个孩子,保持着讨伐和被讨伐的关系,一个狂妄,一个谦逊,不多损兵折将,但是海盗在面对别的敌人时却能杀多少是多少,像突然找回了海盗的脾性,衣服粘上血了就扔去洗洗,等到下次见到那个棕色头发,坐拥“第一骑士”之名眼神却单纯得很的骑士时,他还是干净的模样,不痛不痒的继续这个无解题。

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偏心。

卡米尔叹了一口气,开门出去。

他手里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狰狞的图片被揉成一团。

太芥《金属毒色》全文百度云
https://pan.baidu.com/s/1yP_wSOuVIGyxtc3BtC6tFA(评论第一条)
不想存百度云的朋友走石墨吧
https://shimo.im/docs/He2JZt8TnnsiuLce (评论第二条)
打死不写番外(懒死)

##太芥-金属毒色##Part 14

真正到了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盼望见到的人时,芥川却在刹那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觉得现在躲开也许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他多希望能拥抱自己面前的人。
他对自己说“下午好”,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记忆里的太宰治只会对自己那一点点瑕疵一次又一次的挖苦嘲讽,然后把自己一脚踢进火坑里。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他措不及防。
“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出海。”
银看见自家兄长的的睫毛抖动,在夕阳下像凌驾于眼睛上血色的蝴蝶。
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兄长,可是这可能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离开太宰治就是最好的结果,和她一起去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以后他又会有新的生活,也许还是去其他的黑手党,黑帮,刀口舔血,他也会遇到他的爱人,和正常人一样,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正常日子。
只要不和太宰治在一起,他就是个正常人。
太宰治慌张的表情真难得,无论是银还是中也,甚至是在场被吓得不敢乱动的底层干部同时都这么想。银从善如流,把她宛如石化了一样哥哥拖上游艇,刚刚闹得那么狠就想等太宰治的人,现在被她牵着,乖巧地不可思议。
哀莫大于心不死,银很清楚,芥川这样就是心不死的表现。
太宰治在芥川说出那句话的第一刻就被中原中也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本来想大吼的嘴也被捂地结结实实的。
他呲目欲裂,红血丝在第一时间占领了那双桃花眼,可是除了远去的风带起了他的衣袂卷起砂色的浪以外,他并不能让自己有一丝移动的机会。黑白色的人成为远处夕阳里渺小的影子,完全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再被暖色的光吞没。
爱情是多么可笑的故事。


一年后。
“兄长大人,东西拿错了。”有着长长黑发的女子往上拉了拉自己的篮子,轻声提醒一旁和她有着相似脸庞的少年。少年装作镇静的把刚刚拿错的东西放回去,连本来要买的东西都不拿了,直接去找下一样。
银轻笑出声,她的哥哥,活的越来越像个人了。
自从一年前他和那个在他生命里占据太多的男人分别以后,他曾经狠狠地消沉过一段日子,银怎么劝他他都不肯从阴暗的房间里出来。在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中也的到来为他带来了一丝曙光:
太宰治在反思,而且也在努力找芥川。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欢欣鼓舞的消息,本来就窝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终结自己生命的芥川第一次愿意主动走出那个逼仄的小房间。
想想啊,堂堂前任港黑最年轻干部,愿意放低身段反思自己。
他真的变了好多,而这种变化,只是给一个被他打地遍体鳞伤的孩子而做出的。
阴暗的角落里开出了花。
而现在,离那个消息被带来,已经整整一年,银在感慨的同时,也在期盼着太宰的到来,如果他能给芥川带来幸福,她不是不可以原谅过去他给哥哥的伤害,即使她知道那大部分是为了芥川能活下来。
只是稍微,原谅了他的苛刻而已。

总有人会如愿以偿。
芥川漫步东京繁华的街道上,内心却一片平静,他的衣服是一丝不苟的白,梳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半贴在他稍显红润的脸颊上。
他拦了了辆车,去了一处有樱花的小路,这条路他观察很久了,很少有人,但是樱花开的茂盛。鲜少有人知,他喜欢这种美丽的生灵,走在樱花盛开的路上,他总会觉得安心。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可能还差最后一笔,便是一帧风景。
“芥川君。”他循着声音回头,一年没听这个声音了,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他回头,然后撞进樱花海洋中唯一的砂色里。
温柔极了。


End

##雷安-我所爱的##


事情的始末安迷修已经无从说起,等他发觉的时候,他已经陷了进去。


等到安迷修晕晕乎乎到了酒吧一条街的街口时,他控制自己想大叫的心。怎么说,也是他自己控制自己的双脚走到这里的不是吗?他无可奈何地再次迈腿进去。


里面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走,五光十色的彩色射线从他脸上切过去,他就仿佛大街上某个英俊又孤独的幽魂。


很不幸,他没有事先搞清楚雷狮在哪里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安迷修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行动能力和动力,他是来劝雷狮回头是岸的不是吗,但是为了劝说,他本人也陷入了红灯区。


“真堕落。”他避开某个舞动这妖娆的身躯,克制自己想挥舞拳头给对方一个下勾拳的冲动。看在对方是位女性的份上,他还是有礼貌地说了一声“借过”,刚刚过去,就忍不住低头抱怨。


“觉得堕落,你就不该来。”某个张扬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安迷修皱皱眉头,背对对方,脸上懊恼地做出大叫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声音泄露出来。


“恶……呃不,雷狮,你好啊……嗯,不是……”安迷修很尴尬,说是要在雷狮开始他那堕落的派对以后自己再英雄一般的献身说教,把对方踩在脚底下给他回炉重造,可是现在自己来得比对方还早,还好巧不巧地遇上。


简直是自己主动凑过来的一样,安迷修水绿色的眸子瞥向一边,不得不说,他又做错事了。


然而他觉得他更应该想想现在怎么办。他早就转过身来,对面的雷狮,似笑非笑,弯起的唇角间还可以看见他尖尖的小虎牙。


“安同学,想体验一下?”雷狮走近了,一幅很熟的样子。他的手臂勾住安迷修的肩膀,把对方拉进一些,直接拉进自己怀里,在他耳边哈着气,“想体验早说,我带你去。”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安迷修不知道为什么说教的话就像被他直接吃了一样,憋死半天出不来一句,他只能说自己是来初体验一下。刚刚跨过成年线的少年,总喜欢些新鲜的事情。


“跟你去可以,”安迷修觉得自己的头脑现在清醒无比,“别用对付女孩子那一套对付我。”


“行啊安迷修,”雷狮故作惊讶,他把安迷修从怀里放出来,“长脑子了。”


安迷修气结,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总觉得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待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不是太好,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把自己当女生在对待。


“我暂时原谅你。”安迷修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他还是尽力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但是你要是带错了路就说不定了。”


“你有没有胆子跟上来都是一回事,处男骑士。”雷狮在人潮中放声大笑,旁边的人侧目而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是安迷修更加无所适从,原地着急了一会儿,终于眯起他的眼眸,弯起修长的手指,用指节扣击着雷狮的后脑勺让他快带路。


雷狮对这种事轻车熟路。安迷修看他潇洒地穿过人群,对着迎面而来的女人打了个招呼,亲吻一下她海藻一样的头发,也不管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离去的时候手指划过她精致的脸,权当作告别。


“你很懂啊……”安迷修一开口,自己就吃了一惊,语气变得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如果你真的想深入体验一下这里,你会比我更熟练。”雷狮仿佛慨叹一般夸张地把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向安迷修挤眉弄眼。


“撩妹技术比恶党还要好的骑士先生,啧啧啧,真让人期待。”雷狮冲安迷修挑了挑眉,赶在对方炸毛之前长腿一跨,进了某个五光十色的酒吧。


安迷修虽然不爽,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酒吧里日复一日都是火热的,安迷修觉得自己的耳朵就要脆弱地报废在那炸裂在耳边的音乐里了。他很讨厌这里的气味,各种甜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闻起来恶心得慌。


被香水味熏地昏头转向,安迷修在恍惚间看见雷狮顺手把一个迎面走过来的女孩子搂住。


这时灯光突然暗下来,他后面的动作安迷修没看见。


下一秒有几道白光横扫过他们的脸颊,就像微风一样,安迷修在那明灭的灯光中看见了雷狮。

他在亲吻那个女孩。


安迷修感到呼吸一滞。


雷狮的动作娴熟,仿佛排练过很多次,安迷修知道,那只是因为雷狮做多了这种事,习以为常而已。


他木然看着墨蓝色头发的少年和少女的唇齿间牵扯出银丝,他们在接吻时忘我,闭上眼睛享受对方性感的一刻。雷狮就像草丛中匍匐已久的豹子,慵懒地和爱慕他的人交颈亲吻,他们撕咬他们的情欲,在某一刻熊熊乐火燃烧以后第二天又重新光鲜地投入各自的生活,等到下一次再回这艳场的时候又有新的火花被摩擦出来。


安迷修的眼睛清澈透亮,但是没有聚焦,如同上好的良田美玉。他兀自坐在角落里,什么都没点,安静乖巧地看着那个人取下了他一贯喜欢戴着的星星头巾,拿起别人早就备好的吉他就一掀起了下一场高潮。


他坐在那里,身体发冷。


在雷狮走下台的时候,安迷修又看见了一个女孩子从一堆女生中脱颖而出。手上拿着雷狮的头巾,踩着令人咂舌的高跟鞋,用她纤长柔白的手帮他系上。


最后,她没有忘了讨要一个吻,再把自己的唇印印在雷狮的脖子上,扯开他的衣领向众人炫耀她今天晚上的猎艳成就,大笑着咧开的艳红嘴唇让人头晕目眩。


安迷修无法再忍受了,他起身,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借过”,从那蒸腾着欲望的地方逃出来。


他奔跑在大街上,从那片光影闪烁的地方逃出来,外面的空气已经很冷了,从他嘴里呼出的气液化成了白色的烟雾,朦胧他水绿色的眼睛。


他只想跑。


就算这个时候雷狮出来也没什么用了,他不会像那恶俗的言情小说女主一样忽的就承认自己懦弱,瑟缩地等着对方施舍一个信号,他只想跑,跑出去就好了,最好能化成风,化成雾,随着什么都好,泯灭掉了。

他就自由了。


像只呆板的小鹿那样,他穿过一个又一个街道,撞到人了脚也不加停留。外面的冰凉让他感到一种放飞。他解开几颗上衣纽扣,让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冷风中,如影随形的气流拂起他翘起的发丝,他骑上自己来时骑的自行车,顺着蜿蜒的路到了海滩边。


浸身在海滩那一层浅浅的水层里,安迷修只是让自己的上半身堪堪露出水面。他睡在海滩上,半身都埋在沙里,这一小片沙被他躺得带起了他的体温,然而他双眼直直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夜晚天空挺好的,还没完全暗下来,远处的墨蓝色像某个人张扬放在风中的发。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如果有什么真的可以让安迷修感到惊吓,估计就是他醒来的时候身边还睡了一个人。


雷狮。


安迷修从沙中把自己的手挖了出来,海水把那双修长而且指节分明的手冲刷干净,如同从海滩里起出来的莹白贝壳。


他右手食指浅浅插进那人的发中,转动手腕,墨蓝的头发就紧紧缠在那如同玉柱的手指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力道太大了,雷狮轻哼一声,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一下。


安迷修觉得太刺激了,跟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起。


本来他是怎么想的来着,安迷修想起来了,他是想劝雷狮改邪归正,大学毕业了就好好找工作过日子,他不会透露给对方一点关于自己暗恋的信息,他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些都咀嚼下肚。


但是怎么样,他现在意外地能和他睡在一起,还是以这种亲昵的方式。安迷修想,就让他贪恋一下,就一下就好。


他爱雷狮盛如烈火,还爱他紫罗兰色眼睛里那一片星辰。


无法自拔的抛开喜欢把心里属于雷狮的这一块地方写上爱。


安迷修向雷狮的胸膛那里凑近,靠上自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只是轻轻地把头悬在上面,一点重量他都不敢让对方感受到。


因为那会让对方以后都用恶心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安迷修是个胆小鬼,他宁愿就这样待上几秒,他很满足了。


这几秒钟里没有别的东西来吵他们,被雷狮体温晕染得温热的海水让安迷修感到安心,他的眼帘垂下来,水绿色的眼睛注视着雷狮胸前某个复杂的花纹。


海在温柔地拥抱两个孩子。安迷修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嵌在他脑子里,以后来躺躺,应该不算犯规吧。


他起身,拍怕自己身上的沙砾,微咸的海风不如他在街道上体会过的冷风那样惹人心寒,可是周围已经暗下来,一片黑暗中,他就快看不清脚下的路。


可是雷狮看他看得清清楚楚。


“傻逼骑士。”安迷修措不及防被声音的主人拉回去,脑子里想的还是“雷狮醒了”这种事。


安迷修狼狈地被拉得趴在雷狮身上,谁知道这个人力气这么大,出手这么出乎人意料。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雷狮身上爬起来,可是海水退去的沙子带着甜他撑在沙滩上的手往后,他又是一摔,干脆就把脑袋埋在雷狮胸前,痛心疾首自己的形象全没了。


“不用逃,逃了我再追。”雷狮声音淡淡的,两手擎上安迷修的腰,坐起来,然后一使劲,把他提了起来。


雷狮以前力气有这么大吗?安迷修就这么一晃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姿势坐在雷狮身上。


跨坐在雷狮的大腿上,腿还好死不死地被他用手一带,夹在他腰上。


我真的不是女生,安迷修的尴尬无以表达。


他想把自己的腿放下来,可是雷狮的手还箍在上面。


就这样了吧,安迷修真的自暴自弃了。


其实还挺愿意的。


“你别忘了,我从酒吧能追到这里来,你再跑我还能追。”雷狮和安迷修在黑暗中就像两个孤独的影子,只有他们的眼睛还像宝石熠熠生辉。


“我大概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雷狮的手放开安迷修的腿,在黑暗中精准的捂住对方的嘴,“但是以身犯险你是不是傻了。”


雷狮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这傻逼骑士现在肯定没有话就,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下吧,我以后大概都不会去了。”


安迷修点了点头,把雷狮的手从自己嘴上撕下来。


“那我走了。”他在沙地上找支撑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刚站起来又一个潮水退去,让他摔了下来。


安迷修真的想骂人,尤其是他听见雷狮从胸腔里泄露出的隐忍笑声时,他更想骂人了。


他真的只是想走而已,你让他看着爱的人又不能说自己爱他。


现在给安迷修一把刀他估计能对着自己捅下去。


“安迷修,我以后不去酒吧是有原因的。”雷狮用食指在安迷修的眼前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距离,“是有人付出代价,我才不去的。”


“是什……呃?”安迷修错愕。


雷狮在吻他,温热软湿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撞破脆弱的黏腻,在滞涩的鼻息中分开又纠缠在一起。


【因为我听说,某个傻子骑士喜欢我。】


他们俩都没有闭上眼睛,紫罗兰和水绿碰撞在,安迷修就是翱翔在暗紫色星空上的苍青色飞鸟。


他永远不会停留在某一棵树上,他将永远翱翔于他所心驰神往的天空。

##太芥-无纠缠情人##

@33吊死在随便哪一棵树上 的百fo点文
(拖这么久我是不是应该面壁去???)
请签收~



你说芥川龙之介当杀手这么多年最恨的人谁?
太宰治,是那个把他培养成杀手然后干净利落抛之脑后,还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洗白了跑路的男人。
可是你说芥川龙之介最喜欢的人是谁?
还是太宰治,那个在人面前谈笑风生面对枪口还面不改色的男人。
他是个谜。

早些年芥川龙之介还是和前辈们一起做任务的初出茅庐的杀手。记得他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有人在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讽刺他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芥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擦枪,表面看来没有任何的恶意,像个瓷娃娃一样的时候恬淡,然后,将那个嚣张跋扈的人击毙。在所有人都哗然之时,有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缓缓让掌心相靠,在仿佛凝固的空气中倏忽出现了频率极低的拍手声。
“漂亮。”他这么说,鸢色的眼睛却像玻璃一般安静地没有温度。
“但是愚昧到射杀队友不是很鲁莽吗?”他的话语让芥川愣住,太宰唇齿间的冷意不言而喻,芥川本来想欠身的动作也一起定格了。
他被太宰按住脑袋,击中腹部,在空中划出一个不怎么美好却异常流畅的弧度,然后像折翅的鸟儿那样在地上匍匐,最后靠着又蹭上一层灰的枪站起来。
摔倒了无论如何也得爬起来,芥川心里清楚,太宰心里也清楚。只是少年呕出血还依旧迅速地爬起来对面前的男人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一旁的人感到心寒。
还是没有在太宰先生那里达到真正的完美。芥川龙之介抹着嘴角的血迹心不在焉地想。
下一次应该可以吧。
正是因为这么想了,所以没有下一次和太宰出任务的机会是芥川龙之介可以称之为一生遗憾的事。

太宰治叛逃了。
起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芥川还没反应过来,哦?杀手榜上有名的杀手叛逃了?他一点一点小口抿着杯中的茶,脑袋放空,清透却无神的眼睛直视前方空无一物,只有茶水倒影在他眼里,像一杯浓墨。他是个怪胎,他一直都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可他毫不在意,别的杀手都爱豪放喝酒,唯独他喜欢饮茶。
和他那个老师一样的怪胎。别人如此评价。
芥川还是熬不住寂寞和心凉。他想看看太宰治又叛逃到哪个杀手组织去了,全横滨最大的杀手组织就属于他们了,结果刚刚让银排查,他就看见了太宰治。他穿着砂色的风衣和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人群里面有白发的少年,戴眼镜的中年人,还有头上别了金色饰品的女人。而太宰治在他们中间,就像众人拥簇的那样,光鲜亮丽,像只飞舞于花丛中斑斓的蝴蝶。
太宰治似乎没有看到他,芥川披着一身黑走在街道上,暗的甚至有点起眼,可是那群人的光芒太热烈了。秋天到了,环境的温度比起前些天几乎是直线下降,他忍不住收拢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清瘦的脸庞埋没在纯黑的衣领里面。
这样对比一下真的让他更冷了。
藏在耳中的微型对讲机卡了几下,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奔跑声,然后银的声音传来:“兄长大人,太宰先生把自己洗白了,他成了一名警察。”
银的声音一向冷淡,只是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一些波动。芥川目视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一群人渐行渐远,浅浅地在胸腔内交换几下气体,黑色的眼睛里看不清神色。
是吗?警察吗?这个词听起来就很有安全感呢,起码不用过不能随意抛头露面,把自己缩在暗处还只能做肮脏之事的人了。连杀人,都有人替他提前备好了借口。
把自己塑造地光明正大一点没有什么不好,自己不能跟着他只能说自己实力不够罢了。
“兄长大人,您没事吧。”
银的声音再次钻进他的耳朵,而这次芥川只是机械地命令道:“做好你的本分,还有,现在的我是你的上司。”
“是。芥川前辈。”那头的人很懂他,如果他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吧,作为无情的代名词,杀手把感情总是捧在台面上不是很可笑吗?

如果不是有重逢的戏码,无论是事情还是那混乱不堪的感情本应该得到埋没。
戏剧性的,芥川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见了同样在执行任务的太宰治,两个人的相遇就像夜空中明亮的火花,一下子让芥川乱了阵脚。
太宰治就是烟花的烟火,不能拿在手里,也不能抱在怀里,会让芥川无力被灼伤。
所以芥川在执行任务时,看见太宰的第一时间转头就走,打算换个狙击点,重新计算射杀时间。
可惜,这怕是天意在弄人,漆墨和浅茶撞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啊,芥川君。”那人仿若无事向他打招呼,砂色的风衣看起来比他以前的装扮轻盈多了,芥川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他,应该把他绑回去接受叛逃的惩罚吗?芥川的喉结隐藏在衣领后动了动,最后归于一声沉在心底的叹息。
他转身,缓缓走出狙击点,外面来的风拍打在他脸上,他用过高的领子护住自己的口鼻,头也不回地走,选择与其背道而驰。
他做不到把对方绑回去,或者说他没有本事做到。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最后的结果都是他和太宰治会相安无事地各自走完各自的路,在生活的阳关道或者独木桥上踽踽独行。
除非,太宰治没有在那个时候继续纠缠不休。
芥川感到自己的手腕上有冰冷的东西铐上来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漆黑的瞳猛地睁大,无法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惊讶,愤怒,但是居然还会有一丝欣喜。
为什么会有欣喜?他在被那人反剪双手摁在地上的时候,对心里那一点点的欣喜嗤之以鼻。自己不是受虐狂,该走的人应该要走才对。
“芥川,我需要你帮我脱离这里,你能吗?”那人的声音和芥川记忆中的一样醇厚,他没做声,他知道太宰治的目的,潜入这里,拿到机密资料,然后脱出。
他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一边说着该忘了,还是用私人手段让手下人查出了警察局的动向,也知道了太宰的分工。能遇到他,简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当然,原本他只是想隔空远远看看就好,没想到太宰治却脱离了掌控到了这里,和他这么凑巧又不巧地相遇了。
“芥川君,”他这么靠近芥川的耳廓喊道,“辛苦一点把你铐回去,和一起合作轻松脱出,你做个选择吧。你完成你的任务,我完成我的任务,两不相干如何?”
“你的目标,我会帮你解决掉的。”太宰治的声音有点不正经,他一向是这么说话,居高临下地等着人掉进他的网里面,是敌是友都没有关系,他只管结果。
这些芥川都是知道的,但是他犹豫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大起大落的呼吸中起伏的有点痛,小小的窒息感紧附而来,他看着太宰突然把他推到另一个窗口,拉开窗帘——底下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今天是敌对组织的晚会,各种糜烂的活色生香都会在不经意间溜出来,他浑浑噩噩脑袋昏沉,视线却无比清晰地投向下方。他看见男人的手伸进一旁女伴的裙子,女人用手捂着嘴却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一张嘴被涂得猩红发亮,让人恶心反胃。
他罕见地开始考虑起了自己的退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退路不是没有,但是带着一身伤回去必不可少。
思考往往只是一个形式,最后的结果早就已经有了。
“好。”他大的吓人的吊三角眼里看不出情绪,“交易的时候不撒谎,对吧,太宰先生。”
太宰治心情大好地收起手铐,芥川的手腕处的冰冷换成了温热的触感,太宰治带着薄茧的手掌粗糙却真实,在他未来得及感叹这世事变化多端的时候措不及防让他一头栽进温暖。
“走。”太宰治的脸瞥向别处,声音却带了笑意,他用不大的声音说,“有惊喜。”
芥川沉默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不知道用电话打了什么暗号。很快,在一阵左拐右走之后,太宰治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在这栋大得吓人的宅子里,这样的房间多的数不胜数,如今这间房里面,只有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太宰治扔给对方一个礼盒,进了浴室。盒子里面的东西在和盒壁碰撞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觉得你会很适合。”浴室的门关上之前太宰对芥川这么说,修长的手指按上浴室的灯光开关,里面一下子亮堂了。
是衣服啊。芥川打开来看,纯黑的小礼服,还是适合跳舞的款式,裙摆有一侧拉得很长,垂下来像长长的流苏。配套的还有黑色的假发,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高跟舞鞋,很小巧的样子,被芥川托在手里端详,床上还铺着裙子。
【我觉得你会很适合。】在芥川穿好了裙子正在摆弄自己的假发时,太宰治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芥川看着太宰的笑容冷不丁想到对方刚才说过的话。
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然而事实上他的脸还是白皙若雪,神情冷漠地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来。
“我在楼下,这场舞会你装作是我的情人,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我了。”他执起假发的一缕放在鼻间下嗅了嗅,“毕竟情人总是会任性的不是吗,‘津岛修治的小情人’,嗯?”
津岛修治,芥川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等下还需要自己借着虚假的身份大闹,帮他和自己一起出去。少年脸上没有过多的动容,他盯着地上摆放整齐的鞋子,鞋身反射出柔和的光。
“记得找我跳舞。”太宰治最后收起自己上挑的目光,他没有忘记交易的背后他们俩的身份,警察和杀手水火不容,即使是曾经的师生也不行。
看来他养的幼犬很懂。
他无所谓地笑笑,身影渐行渐远。

等芥川下楼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和几个女人聊开了。他绅士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女性聚集在他身边,可是在芥川靠近的那一刻他亲昵自然地搂过对方的腰,亲吻他海藻一样的黑发,假装他们相爱相恋,以最为人诟病的姿态继续无望的爱情。
“跳舞去?”芥川听见太宰在亲吻黑发的时候在他耳边低语,“阿根廷探戈如何?情人的舞正配这肮脏的场合?”
芥川点点头,大厅里的灯光是暖白中带点橙色,他没有和人说过这种颜色很多时候都可以让他不安狂暴的心冷静下来。他从太宰眼中看见了现在的自己:黑色微卷的头发乖巧地垂在脸颊旁边,那个男人似乎对自己这种方面也很懂的样子,没有给自己带什么脂粉化上去,只是本来就苍白的肤色和消瘦的体型给自己多了女性的感觉而已。
又约摸过了几分钟,下一首曲子来了,很巧的是,这首刚好适合跳阿根廷探戈。于是太宰治冲他眨眼,拉他到舞厅中间。太宰治向周围高声用德语宣布了些什么,那些眼冒精光的德国佬有些哈腰点头地就让出了一条路,还有者,没有过多惊讶或者谄媚,只是微微点头,礼节性地给他让路。
看来太宰先生的假身份还地位不低。芥川在脑子里面快速地分析,那么这么来看,他应该是和很多人都有牵连,这个时候才会需要自己的帮助,简单分一下应该……
“别分心,芥川。”太宰治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一脸阴鸷的男人,“你的目标,已经被预定了。”
“还满意?”他的神色戏谑,芥川实在没想到他的手脚如此快,太宰治的脸半边沉入阴暗,半边却被照耀,他牵着芥川的手往前走——
“别总担心,算我还你的。”

他们就像是真正亲密的情人那样被请到舞厅中间,哦,不,这里没有舞台,这里只有众人拥簇出来的一个圆形舞池,小小的,但是足够用了。
芥川把自己黑色的假发往中间拢了拢,他有点紧张,反观太宰治则是一脸的轻松。
“为了我们的爱情,是吧,小笨蛋。”太宰治的脸上又浮现那种轻佻的笑容,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就凑到他耳边说,真是像极了情人间的耳语,细细燃烧着的爱慕之心,就隐藏在话语里。
他与芥川拉开一个不算大的距离,和他相对踱步,他的眉眼被暗黄的光晕染成一片狡黠。
猎人在等待猎物上钩,如果那只傻得可爱的小猎物内心有一点裂痕,他就应该懂得投奔谁的怀抱。
芥川有点局促不安,他抚颈的姿势也是僵硬的,但是还是极力地眯起眼睛,假装自己是盛装倾城的美人,在勾引眼前的盖世英雄。
欲念的蛇在他的身上盘绕,尖利的牙嘴没有瞄准那青色的血管,而是在他耳边蛊惑这懵懂的少年。
翩翩的光在两人之间盘旋。他的手触摸太宰治的胸膛,首先提起了这场无声争斗。在手指触到太宰治胸膛的一刹那,他的手像是被烫伤似的,想收回来,但是几乎是本能在告诉他,不可以的,因为那是自己不能允许的事。
他半个身体垮在对方身上,悄声地去纠缠。小腿勾住对方的,完成一个漂亮的下腰动作。 太宰治的手很暖和,芥川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触摸到这双手,灼烧的感觉在他胸膛中蔓延,可是他在向别人展示他诱人的颈线时却没来由心中一片寒意。
阿根廷探戈是好舞,因为能让他一直看着太宰的眼睛。
他盯着他,表达对自己舞伴的专注。
腿脚从未停止纠缠。太宰治无疑是一个会调情的男人,他总在不经意间用自己的小腿勾住芥川的,摩挲两下那在灯光下像涂了一层蜜的光洁小腿,然后下一秒就放开,暧昧不清的暗示在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芥川的底线。
阿根廷探戈是充满性欲的舞蹈,他们之间的爱是在那小动作以后的一大片森林,或者是一整块天空,一片单色的海洋。
森林风吹则乱舞,天空安静的有点彻底,只有海洋汹涌,急不可待。
女性的位置总让人感到尴尬,芥川无数次想让自己飞旋在一边的裙摆看起来整齐一点,但是只要他的手想逃离,太宰就在他耳畔吹气。气流的声音平时听起来没什么,此时却让人面红耳赤。
太宰治的确是一个几乎完美的情人,芥川有点晕晕乎乎的,开始思考起平日里不会想的一些事。如果不是这次任务,自己也不会有这种意识。
他的胸膛很宽阔,但绝不是魁梧,芥川在从对方后背抱过去的时候这么想。他的双臂大开,用力地拥抱背对自己的男人,修长笔直的大腿富有暗示意味地磨蹭上对方那貌似正经的西裤。然后就是迅速地后退,带着节奏的步伐被一双细高跟踩得紧。正如同害羞的情人,想对那爱情带来的祸害做最后一点挽留,他的舞姿看起来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僵硬,熟练地摆动自己的腰肢,肩膀跟着同调耸动,看起来像是对对方先前暧昧的一种认可。
或者,这是全新的邀约。
他纤细的腰肢被黑色的丝绸包裹着,摆起来和水蛇一样柔韧,有点引人遐想。
在无数的踢腿翻转之后,芥川的眼里好像就剩下那抹鸢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里面是芥川从来没看懂的温柔。
“跳得不错。”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联想到华丽的珠宝,芥川的耳尖泛红,在柔和的蜜色光线下更有种风情。
他足够纤细,足够柔软,看起来正像一位合格的舞伴。
芥川松开手,在男人的怀抱里转了一个圈,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那是狩猎者的眼神,他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停止,靠在那里。太宰治的胸膛不算强壮,但是还算宽阔,刚好可以把怀中的人整个圈住。芥川莫名想到自己还只能用冷兵器的时候,为保证击杀率而涂在刀尖上的毒药,无色无味的,在刺出的一刹那已经带了十足的杀意。
太宰治就是那个毒药,永远在暗处,别人已经要忘记他的时候给你来那么一下突击,打得对方措不及防,就只能在地狱里慢慢感慨。
踢腿,摆腰,然后跟在主导者的旁边,芥川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的乖巧,舞曲已经迎来的末尾,他被太宰高高抱起,在空中抬高了一双纤细的腿。随即又被男人下压,半跪在地上,一条腿伸地笔直,像半睡在地上的情人,听着他的枕边人重复那一次又一次甜蜜的誓言。
如附骨之疽。

一曲舞毕,四周立刻响起了有心人的掌声,芥川从前的世界几乎泯为无声,所以在这样一片掌声中他几乎要落荒而逃。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看着他的舞伴,而是在人群中搜寻他的目标,眼珠转动间,那个人的踪迹就被他尽收眼底。
对方脸上带笑,手上鼓掌的动作没有停滞,只是嘴唇已经泛白,眼眶底下也有青色的痕迹了。
“您果然还是那样,太宰先生。”芥川的声音好像粘在太宰耳边,“您的身上还是流着黑色的血液。”
他淡樱色的嘴唇让他看起来不太好,即使是在热舞一曲以后他的脸也只是微热。在众人的掌声中,他勾住太宰治的脖子,脸上细碎的绒毛在微醺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整个人缠在太宰身上,舔舐对方的耳尖撒娇:“修治先生,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不再压抑。为了脱身,每个杀手把化妆,演戏都当作基本功在练习。芥川以前也被如此告诫:在关键时候演技掉链子可能赔上的就是你的命。如今那个告诫他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为了给出一个没有怠惰的证明,为了保证和对方的交易达成,他只能在那张从小到大没显露过多少表情的脸上绽开明丽的花朵。而全场只有太宰知道现在这个在大厅里笑颜如画的人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他不适合演戏。
“津岛先生要走了吗?”“好可惜啊,不和我们多喝几杯吗?”……
芥川很烦躁,他看见太宰治风度翩翩地向那群女人示意自己要走了的时候就愈发烦躁,但是他只有乖巧地窝在对方的怀里一言不发。只有太宰偶尔对别人示意,自家小情人又在任性的时候,他才会稍微松懈紧皱的眉头。

“终于出来啦!”芥川觉得身上一轻,太宰松开了他。有着棕色乱发的男人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显得轻松又无辜地对芥川笑笑,颇有玩笑意味。
“其实不靠我,您也可以出来的,是吗?”芥川的眼睛湿漉漉的,他把头上的假发扯下来扔在地上,夜风带起他的头发,凉凉的发丝贴在太宰的脸上,就像要把他割伤。
“……怎样都好。”太宰用他修长的手指点点芥川皱得都有了细小纹路的眉头,“但是你上当了,上当了的话就没有资格质问我的,芥川君。”
芥川的神色变得有点奇怪,恼怒的,惭愧的,还有凉薄。他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应该质问对方,可是他等到了现在,当事情都落幕的时候,质问是一种笑柄。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等等,我看毒性应该要完全发作了。”他语气轻佻,就如同一开始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轻盈的像只一闪而过的飞鸟,“我得先走了。”
他看到远处有白色头发的少年一闪而过,他有点小抱怨的神色,和渐渐走过去的太宰说了些什么,太宰双手插进口袋里,看不到脸,但是芥川猜,应该是面带笑容的吧。
芥川看看手心,太宰最后就给他的只有一个粗糙又冰冷的手铐而已,金属的质感把整只手的温度都带得有点冷。他合拢了掌心,把手铐的一只戴在右手上,另一只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地,空洞洞的,很残酷的感觉。
他从自己的裙摆底下拎出自己绑在大腿上的抢,精致小巧,却没多少子弹可以打。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车开动的声音,芥川低头不知道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默默走回去。大厅里混乱不堪,他听见好像有人喊“津岛修治”这个名字,不过已经没用了。
太宰治丢弃了他们,也丢弃了他。
芥川找到他的目标,那个人在众人的中心昏迷着。
还好,没有欠先生人情。芥川这么想,无声上膛——
“砰!”
没有情人不会旖旎,除非,毫不在意。

猜猜我写的谁?(悄咪咪笑)

感觉有点饿:

【本宣】太宰治樱桃祭70周年合志


原作:《文豪野犬》
刊名:《无名书》
开本:A5
字数:6w
主催:感觉有点饿
文手:白不闻 @33吊死在随便哪一棵树上 
白沢 @梅子白茶 
@措 
东歌 @tag下的妖魔鬼怪君 
谛卿聆 @谛卿聆 
Drawer @天正间理 
感觉有点饿
麻雀 @麻雀 
苡仁 @苡仁 
子瞻 @子瞻 
画手:酒儿 @酒儿 
茗希 @茗希 
封设/宣图/排版:莫怜 @莫憐 
校对:天正间理
售价:45r
特典:明信片(前十名加赠一张)
预售时间:2018.06.19~2018.07.20

预售链接:http://m.tb.cn/h.3bcjBRI

或参CP22.5/CP23(视通贩情况而定)

打样中,已确定封面采用uv工艺,预计划内外封为铜西白卡+棉絮纸,内页100g道林


20点开始预售


前十名加赠的明信片是限定特典,只有前十名有哦(之后可能根据贩售情况加印或抽奖福利)

实不相瞒,我就是混进去试图拉低全合志质量的(来自沙雕博主的真心剖白)

感觉有点饿:

【太宰治樱桃祭70周年合志】


原作:《文豪野犬》
刊名:《无名书》
开本:A5
字数:6w
主催:感觉有点饿
文手:白不闻 @33吊死在随便哪一棵树上 
白沢 @梅子白茶 
@措 
东歌 @tag下的妖魔鬼怪君 
谛卿聆 @谛卿聆 
Drawer @天正间理 
感觉有点饿
麻雀 @麻雀 
苡仁 @苡仁 
子瞻 @子瞻 
画手:酒儿 @酒儿 
茗希 @茗希 
封设/宣图/排版:莫怜 @莫憐 
校对:天正间理
售价:45r
特典:明信片
预售时间:2018.06.19~2018.07.20


太宰治中心(无CP)


预售链接放在二宣